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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8-16 - [蘇泩:小詩]
假若与你相遇,在开满桃花的山野
一山的树,但只有你和我
像两只羞怯的麋鹿,在春光里彼此靠近
那满山桃花,遮掩不住你的目光波动
那清澈小溪,亦为你的出现
放轻了脚步,压低了声响
而我,掩藏在花径深处已沉沉醉倒
醉倒在你如云的黑发之梢上
醉倒在你妖娆的腰身扭动里
醉倒在你明媚如花的展颜一笑中
醉倒在你的那一次悄然回眸
从此我的内心深铭一句
但愿长醉不愿醒
但愿做个长醉人啊,假若遇见你
在悠长的小巷,或雪花飞舞的荒芜草原
又或者是在寂寞的村庄
遇见你,低首间流淌着淡的忧伤
那请你允许我,允许我上前
将你刻入我的怀中
允许我,允许我挽住你楚楚的小腰
以我温润的唇,覆住你的额角
允许我,允许我绕住你动人的双肩
以我胆怯的指尖,扣住你瘦削的锁骨
而你,是多么的遥远
而你,是多么的触不可及啊
而你,假若与我相遇,在茫茫的人海
你是否会听见我在人海里
低声叹息一声
“哦,我果然与你遇见” -
2011-05-21 - [蘇泩:小文]
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
你看这隐藏于冥冥中的宿缘,又如何可以说是没有的呢,你的雁字,却恰好有我的西楼来映照,亦不是现在才有,分明是多年前已命中注定了的。
往往回忆起来,多觉得这是那么奇妙的事,心里曾想像过的与你厮守,竟然能成为事实。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子,聪明而美丽,犹记得初见你的样子时,心里便生了惊叹,更有虚构的相遇,然而内心里只觉天南地北,再怎么虚构、想像亦是子虚乌有的事。再后来果真更天南地北了,以为那便是最终的结局,各自走彼此的阳关道或独木桥,却不曾想,又能再相遇,又可再相认,可见我是有福的人,亦或是前生曾做过积善积德的事。
然而我又能鼓起勇气,坐着一天一夜的火车去看你,所以能在初秋的庭院里荡着夜秋千,哦,你是那么的聪明,才荡了几下就发现了借力使力的诀窍,而我在你的面前显得那么笨拙,你牵着我说要跳一曲舞的时候,我的脚简直不知道放哪才合适,于歌于舞,我实在不擅长得很。
而你的歌却那么好,在小小的亭子里,你的父亲拉着二胡,大约都是些老的歌曲,而你竟都能唱出来,我在旁边听着,又看着围观的人给你鼓掌,我亦为你感到欢喜。
这都是4年前的事,4年前还有一场旅行,又有喜然千里迢迢的来一起去,路上的颠簸,找旅馆的为难,还有路上所看见的雪山,以及相互玩着动词名词形容词随意组合诗歌的乐趣,现在想来,都只能用美好二字来形容。
所以你看,这已过去的一切,大概便是今日之果的因吧,佛曰种因得果,亦应在你我身上。
如今喜然有她的欢渔,而我们亦有我们的疏影,两个可爱的小人儿,一个酷一个哭,却都不辜负看顾她们的这几个大人们彼此的善良。
所以亲爱的,虽然近日家里诸事烦多,但请你宽心,万事皆无所惧,亦无须惧,因为我总觉得,纵然是恶人当道,但如你我这般善良而有平淡心的人,亦不应有不越来越好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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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5-21 - [蘇泩:小文]
亲爱的,你看虽然步履缓缓,但春日终究还是来了。这北地的小城,除了迎春的先锋玉兰外,亦有少许的桃树已经开了花朵;而池边的柳,也多已冒出了绒绒的绿芽,微风吹过时,摇曳如一幅幅浅绿的轻纱。
然而内心里想起的却是李白的“燕草如碧丝,秦桑低绿枝”,仿佛是在很多年前,那时你不知道有我,而我也不知道有你,我在一个僻儴的乡下,做着我的懵懂少年。春天来了,我同许多少年一样,从抽屉里拿出盛放着蚕卵的纸片,用一个小的铁盒子装着,大多是用完了的百雀灵盒子,贴放在胸口的衣兜里。过不了几天,蚕宝宝便从卵里钻了出来,一只只像一痕小小的墨线在纸上爬着。大人们又告诉说蚕宝宝禁不得春天的雷响,需要折几截灯芯草在盒子里放着,这样蚕宝宝便不怕雷响了,于是又找大人们讨要灯芯草。亲爱的,我喜欢向你说这些遥远的童年的旧事,因为它们是你所未曾与我一起经过的,所以我要说给你听,让你也知道我的懵懂时代,我亦也要知道你的少年时光。
又前几日恰好遇上清明时节,然而在这北地没有细雨,所以我虽然也不失时宜的想起些故去的亲人,却知道是不必有断肠的悲痛的。因为我又时常想起你,以及我们的小疏影,所以不但不须有因故去的悲痛,反而在心中时常洋溢着的是思念的喜悦。我也知晓,不管是我的奶奶,或从未见过的爷爷,亦或是故去时尚未年老的父亲,亦不会怪责、而只是欣喜于我的喜悦。
我又想起我们曾说起过,要在某些得闲的时候,带着我们的小疏影回乡下去,陪着她走那些我们走过的山间中路,玩那些我们曾玩耍过的乡村游戏,亦不用嫌她弄脏了衣裳,或不小心摔疼了膝盖。而我们的小疏影。必会欢喜雀跃,如年少时的我们,热爱所看见听见所感知的一切乡间的朴素而原生的美。当此时,亲爱的,我知道你必定会教她唱那些你童年所唱过的歌,以及童谣,如我的乡下所言的“月弓弓,面盆弓,姐姐行嫁我担箱……”,又譬如“新人娘子,吃个糖子,糖子墨乌,吃个大肚,大肚勒特(勒特,乡言之音译,即肚子很大之意),生个伢仔学做蔑。”……记得有一年,我大约八九岁,也或者是十二三岁时,一个亲戚,大约是表哥类的娶亲,我们几个小伙伴站在二楼的扶栏上,就曾起哄似的大声囔着这首童谣。大人们却只管他们的热闹,丝毫不理会在婚礼仪式中无足轻重的小小的我们,然而我又想,要是在我们的婚礼上也有这样的一群小孩,囔着各乡的童谣,也是很美的事。
像这样的记忆,你所能讲述的必比我多,因为你的聪慧,是远甚于我的,所以我亦殷切希望,我们的小疏影能承继你的聪慧与美丽。
不过要真说起来,北方的春天真比不得南方的美啊,你看虽然已入了四月,要在南方,都已经是“芳菲尽”的时刻了,而在这里,却仍只看得见春初的样子。许是北方太干燥了,这里已经有七八个月未曾认真的写过一场雨了,前几天倒是有一天下了些,也不过一二个小时罢了,而且雨很小,只能看见水泥的道路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润,要是在泥地上,怕是雨一沾到泥土便不见了踪影。“草长莺飞二月天,拂堤杨柳解春烟”,这样的景象,在北方是万万见不着的,莫说二月,就是现在,这里的草仍是黄枯枯的,谁知道要等到哪天,一夜风起才能把它们尽且吹绿呢。“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。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。”我知道你也喜欢这样的绿油油的喜气气的热闹闹的春,虽然南方的春又多雨,湿漉漉的常惹人厌,然而总比这干燥得不像话的北方的春好,听说有些地方已经刮起了沙尘暴了,记得喜然曾拍过的北京的沙尘暴,那场景可真恐怖,黄沙蔽天,昼如暗夜,真如西游记里所描述的某些妖怪出场时的吓人的阵势,这样的天可真让人难受。
我这样絮絮叨叨地说北方的不好,可真算是顶不好的行为罢。周作人曾说,“凡我住过的地方都是故乡”,我常住在这北地的小城已近二年,如此说来,这里亦算得上我的故乡之一了,而我不但不“感恩戴德”,反在你面前大肆地说它的不好,若它有知,必以为我“不孝”之极。只是我又想,所谓故乡者,必先要是生于斯也,所以我的故乡本来只有一个,现在加上你的故乡,那也唯有两个,其它的地方,即使住上十年八载,也是不能算是故乡的。如此一来,那我所有的抱怨,也只不过一个游子的牢骚,罪不大焉,尽可原谅。
前日听你弟说,小家伙一天一个样,而且已很懂得笑了。今日又听你说,爸爸或许过几天就出来了,那么诸事平安,亦不亏欠这光暖花开的春日。而你的种种辛苦,我且谨记在心,日后也可以对小疏影讲,让她明白她的聪慧而美丽的母亲,曾以一颗极慈耐的心,陪着她一天天长大。







